“臭小子,好好養著。這次的事情,不出意外的話,一個月之內,應該就能接近尾聲了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望向遠處的山巒:“趁著養傷,也好好想想,以後的路。經此一遭,有些東西,該放下的放下,該拿起的拿起。你還年輕,路還長。”
這番話,含義深遠,既是通報進展,給予希望,也是長輩對晚輩未來道路的關切和點撥。
蔣凡緩緩點了點頭,沒有說話。
所有人沒有過多的告別,汪禮教拍了拍蔣凡沒受傷的肩膀,又對眼眶紅紅的汪文羽點了點頭,帶著一行人消失在晨霧之中。
送走了汪禮教等人,蔣凡回到院中,對早已等候的汪文羽、鐘玲和蔣英說道:“收拾一下,我們回白沙。”
李酒罐看到蔣凡堅定的神情,滄桑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之色。
回到白沙村租住的那棟熟悉的小樓,氣氛又是不同。
蔣母早已接到消息,由蔣平和一眾女人陪著,站在門口等候。當看到蔣凡杵著雙拐,一步步挪近時,這位飽經風霜、性格堅韌的母親,瞬間就紅了眼眶,身體晃了晃,幾乎要站立不穩。
蔣平趕緊扶住蔣母,她自己的眼圈也紅了,但緊緊咬著牙,沒有哭出來,只是喊了一聲:“哥!”
蔣英提前悄悄叮囑過蔣母,蔣凡心裡壓力大,讓母親盡量不要在兒子面前表現出太多軟弱,以免增加他的心理負擔。
蔣母強忍著奪眶而出的淚水,顫抖著手摸了摸蔣凡消瘦的臉頰,千言萬語化作一句帶著哽咽的:“回來就好......回來就好......”
蔣凡看著母親瞬間蒼老了許多的面容和強忍淚水的樣子,心中刺痛,但他努力扯出一個笑容:“媽,我沒事,養養就好了。”
隨後摸了摸蔣平的頭,看到她倔強的神情,欣慰道:“平平也真正長大了。”
走進熟悉的客廳,蔣凡最後一絲緊繃的神經也松弛下來。
蔣平比起蔣凡進去前,沉穩了不少,雖然眼底還藏著對哥哥傷勢的驚懼和心疼,但做事說話有條理了許多,忙前忙後地倒水,拿拖鞋。
汪文羽、蔣英和幾個女人陪著蔣母說話,盡量挑輕松的話題。
鐘玲則習慣性地開始檢查蔣凡左腿的情況,李酒罐也在一旁皺著眉看著。
“鐘醫生,”李酒罐看了一會兒,忽然開口道:
“我年輕時跟著師父走南闖北,見過練功人傷到筋骨甚至癱瘓。我師父那輩人有些土辦法,雖然笨,有時候比洋醫院的藥管子還管用。”
鐘玲認真地看著他:“老頭,什麼法子?”
“拉筋。”李酒罐吐出兩個字,神色嚴肅起來,
“不是普通的拉伸。是針對受損的經絡和萎縮的肌肉,用一種近乎......殘酷的外力,配合特殊的推拿手法和藥浴,強行把它‘扯’開,‘拉’活。這個過程,非常痛苦,好比刮骨療傷,甚至更甚。而且有風險,掌握不好可能造成二次損傷。但若是成功,對於他這種神經受損導致肌肉萎縮、經絡不通的情況,或許是一條出路。”
他看向蔣凡,眼神復雜:“小子,這法子,苦不堪言,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。我當年見過的人,慘叫得跟殺豬似的,也有人中途放棄,徹底廢了。你......敢試試嗎?”
房間裡安靜下來,所有人都看著蔣凡。
蔣凡幾乎沒有猶豫,目光平靜卻堅定地迎上李酒罐的視線:“老頭,只要能站起來,什麼苦我都能承受。”
李酒罐緩緩點了點頭,隨後將目光落在鐘玲身上:
“鐘醫生,這法子需要你的專業知識來判斷是否可行,以及如何與現在的康復計劃結合。”